营,稳定军心。
襄阳城里,恒阶一袭轻衫进了刺史府。
刘表,字景升,汉室宗亲,时人称其为“八俊”之一,任荆州刺史。
初平元年,刘表继任荆州刺史。由于通往荆州的道路被强盗和袁术堵挡,刘表无法直接上任,于是他匿名独身赴荆州,方才得以上任。
刘表出任荆州刺史后,任用蒯良蒯越两兄弟和蔡瑁等荆州世家子弟,稳定荆州形势,整个荆州为之肃然。
刺史府中,刘表高坐其上,左右两侧分别是蒯良,蒯越,庞季,王粲等文臣和蔡瑁,张允,文聘,刘磐等武将。
刘表身长八尺,姿容温厚伟壮。看着一身素服的恒阶轻声问道:“伯诸,远道而来,不知为何?”
“景升公,楷自江东军营而来,乃是为了求回乌程侯的尸首!还望景升公允许!”
刘表眉头微皱,正要答话,却见蒯良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主公,孙坚已死,其子尚小,这正是我们荆州军攻取江东的好时机!主公万万不可听取恒伯诸之言!”
恒阶认得蒯良,看见刘表颇为犹豫的神色,便大声说道:“子柔先生欲置黄祖于死地嘛?”
刘表一听此话,心中一震。
荆州五大世家乃是蒯、蔡、黄,王,庞。蒯良蒯越两兄弟是蒯家的代表,蔡瑁是蔡家的代表,黄祖是黄家的代表,王粲是王家的代表,庞季则是庞家的代表。蒯家和蔡家是五大世家之首。蒯家是因蒯良蒯越两兄弟而势大,蔡家则因是刘表姻亲而势大。黄家因黄祖与黄承彦分裂是稍逊几分。而王家和庞家则排名最末。
蒯家和蔡家不对付,黄家则和王家庞家不对付,正是因为荆州五大世家的相互制衡,刘表孤身入荆州才能如鱼得水,翻云覆雨。
若是黄祖因此而死,荆州世家必然会打破均势,这不是刘表想要看到的。况且,刘表被称为八俊之一,对于儒家学说极为推崇,孙坚虽然是敌人,但他也不会更不愿做出有辱孙坚之事。送还孙坚尸体自是应有之意。此外,若是能换回黄祖,想必黄家也会多几分忠诚。
一旁蒯良还要再说,蒯越却轻轻拽了拽兄长的衣袖。
“伯诸言之有理,既如此,我便应诺了吧!”刘表点点头说道,眼神却不经意间瞟向了蒯氏兄弟。
“景升公仁义,少将军必将铭记此恩!”恒阶面带微笑,躬身称谢。
恒阶出了襄阳城,打马朝汉水军营而去,远远看见孙策竟带着四将出营来接,心中感动之余又略感愧疚。
还有十余步远之时,恒阶便翻身下马,大声说道:“楷不负少将军厚望,刘景升已经答应交换!”
“伯诸,真乃义士也!”孙策大喜,抓住恒阶双臂又直接说道:“父亲大人已去,策心中惶恐,伯诸可愿留下助我?”
恒阶微微有些惊奇,随即却又平静下来,缓缓说道:“少将军勇猛过人,武艺高强,乱世当为豪杰,只是性格过于急躁,当以养心静气,若不然,必有忧也!”
恒阶说的虽然含蓄,孙策却听得明明白白,不仅心中感叹。恒阶在历史上虽不甚出名,却不可小觑,仅以性格便能判断出其日后恐遭不测。果然,能在历史上留名之人,都是大智大勇之辈。
孙策点头称是,心中想要恒阶留下的欲望更加迫切。
“伯诸既然知道策必将有难,何不助策一臂之力?”孙策抓住恒阶的双手,言辞恳切。
恒阶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少将军,楷虽略有文采,然智谋大逊,可为小吏,不可为谋主。天下之人可为小吏者多矣,少将军何必非楷不要?”
“伯诸之言,我懂了,只是天下何其大,又有何处是我孙策的容身之地?”
“少将军何必妄自菲薄,少将军母舅如今任丹阳太守,人却留驻吴郡曲阿县,待明日换回将军遗体,可带家小前往曲阿县再作打算。”恒阶轻声说道。
“伯诸此言大善,可愿随我前往曲阿县?”孙策再次提出了挽留。
恒阶沉默片刻说道:“少将军如此,楷若再走,却有些不近人情!既如此,你我约定三年,三年之期,再做计较!”
“大善!伯诸依旧为主簿可好?”孙策大喜道。
恒阶点了点头,嘴角带着一丝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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