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后,叶轩辕拉来一张凳子,在病床旁坐下。
而后,他指着自己的脸,说道:“你再好好看看,我是谁?”
高千熊盯着叶轩辕的那张脸,皱眉思索,半晌之后,他脸上的褶皱舒张开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就是叶长生!”
“是我!”叶轩辕笑道:“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记得我。”
高千熊激动地点着头,浑浊的老眼之中,噙满了泪水。
“我想起来了,我都想起来了,你就是叶长生!”
“我十二岁那年,在帝京的滨江路,碎花巷胡同里,见到的叶长生!”
“果然,你还是当初的模样,看来我猜得没错,你真的是神仙!”
“看来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神仙!”
高千熊激动到语无伦次,机器上的心律开始极不稳定地跳动了起来。
“别激动。”叶轩辕轻声安抚着高千熊的情绪。
待到情绪平稳下来后,高千熊才又开口问道。
“叶先生,当初你说好了会来找我,怎么一直没来?”
“你不知道,这些年,我找遍了华国的大江南北,就是不见你的踪迹!”
“我都以为,你忘却了当年之事,不过好在,您还是来了。”
叶轩辕原本想说,自己确实是忘了。
可面对眼前这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老者。
叶轩辕竟第一次萌生出了对一个陌生人心软的感觉。
他不想打破高千熊心中,最后的一丝期许。
将嘴边话,硬生生噎了回去,叶轩辕笑道:“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?”
高千熊满脸笑意,握着叶轩辕的手,高兴得像个孩子。
曾经的他,还盼望着叶长生能够回来,带自己踏足仙路,羽化登仙。
可如今,这么多年过去,当初的期待,早已化为了泡影。
不知从何时起,再见叶长生一面,成为了他的执念。
而今,叶轩辕的出现,等于是消解了他心中的执念。
“叶神仙,您能再让我见识一次,您的仙术吗?就像当初那样。”高千熊说出了自己最后的愿望。
“好。”叶轩没做犹豫,答应了下来。
从椅子上站起,叶轩辕屏息凝神,运气周身。
下一刻,叶轩辕衣袖无风而动,整个人凭空飞起,悬浮于病房的半空之中。
高千熊瞪大了双眼,眸中的光芒,宛若当初。
时隔近百年,再次见到叶轩辕施展仙术,还是同样的震撼。
“如此神迹,老夫平生能见着两回,也算是死而无憾了!”
言罢,高千熊满意地闭上了双眼,仪器上的心率,也随之变为了一条直线。
高千熊走了。
他是带着笑容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人世。
听闻病房内许久没有传出动静,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高文斌,实在是憋不住,他推开门,走了进来。
“爸!那个李长生他……”当看到病床上双目紧闭,面带微笑的高千熊时,高文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转而,高文斌疯了一般冲到床边,扶起高千熊的遗体:“爸!你怎么了爸!”
高文斌试图唤醒高千熊,然而仪器上,笔直如一条直线的心率,却残忍地将事实摆在他的面前。
高文斌双眸赤红,怒视着叶轩辕:“你居然杀了我爸!”
“我要你偿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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